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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 |
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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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6/30 下午 09: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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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標題： |
烏克蘭和平窗口不會永遠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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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 |
2026/6/20
作者是英國《金融時報》特約編輯、「自由戰略中心」(Centre for Liberal Strategies)主席兼維也納人文科學研究所(IWM Vienna)研究員
烏克蘭戰爭如今已經進入第五個年頭，持續時間已經超過了上個世紀的許多重大沖突。它會結束嗎？又由誰來結束這場戰爭？
戰爭之所以持續下去，很可能不只是因爲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荒誕的「徹底勝利」構想；歐洲和美國通過外交談判實現持久和平的追求，也可能是一種致命的幻覺。現實情況是，即便持久和平的機會微乎其微，我們也不應錯過爭取一場有實質意義的停火機會。
正如英國國際戰略研究所高級研究員納德•穆薩維扎德(Nader Mousavizadeh)在本刊所言：「我們正在經歷一個不對稱的時代，這是一個過渡時期，權力的來源已不再主要是規模或財富，而在於將失衡轉化爲籌碼的能力。」在這個危險的時代，戰爭被改頭換面稱爲「特別行動」，而任何大國若不能在不到兩週的時間裏實現其目標，就稱不上「大國」。
這正是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委內瑞拉所做、卻在伊朗未能做到的事情。如今，和平不過是凍結的不確定狀態。當戰爭的性質在改變時，我們沒有意識到，和平的性質也在隨之改變。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烏克蘭總統弗拉基米爾•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y)於6月4日致普京的公開信格外值得關注。無人機已經改變了烏克蘭的作戰方式，而澤連斯基的這封信則標誌着基輔在如何結束這場戰爭上的思路發生了重大轉變。他在信中呼籲基輔與莫斯科直接談判，並指出，有充分理由相信敵對行動在不久的將來有可能停止。
我們並不知道普京認爲戰場上正在發生什麼，只知道俄羅斯並未取勝。其夏季攻勢被烏克蘭的技術優勢遏制，而其傷亡人數已超過莫斯科補充新兵的能力。烏克蘭最新一次對莫斯科的打擊清楚表明，目前局勢並非僵持不下。俄羅斯經濟正大量失血，國內對戰爭的支持也在明顯流失。如果莫斯科還想在一兩年內繼續謀求對整個頓巴斯(Donbas)的控制，普京將不得不訴諸大規模動員或動用核武器。這兩種選擇都充滿難以預料的後果，甚至可能帶來災難性影響
如果普京選擇停止戰鬥，他就無法宣稱取得「完全勝利」，但完全可以像特朗普在伊朗那樣，虛構一場「成功」。美國對歐洲的政策保證了烏克蘭在至少短期內無法加入北約，因此普京可以宣稱自己實現了一個目標。基輔也很可能不會堅持要求派遣歐洲維和部隊：烏克蘭根本不需要它們，而且正如歐洲對外關係委員會(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最新調查所顯示，多數歐洲人對派兵也並不積極。這樣一來，莫斯科可以宣稱自己的另一項訴求也得到滿足。除此之外，克里姆林宮(Kremlin)還可以寄望於停火在烏克蘭社會內部引發緊張，從而成爲一件用來製造政治不穩定的工具。
儘管最近取得了軍事成就，烏克蘭方面同樣有理由尋求結束敵對行動。從一個重要意義上說，基輔已經贏得了這場戰爭。這場衝突向全球表明，與俄羅斯民族主義者的說法相反，烏克蘭人並不是被迷惑的俄羅斯人。烏克蘭失去了一部分領土，但其主權得到重新確認；其軍隊已躋身歐洲最強之一，國防工業更是令世界側目。而且，儘管俄語在烏克蘭仍有人使用，如果今天舉行公投，在被佔領土之外，幾乎沒有人會把自己認同爲俄羅斯人。因此，經過四年的戰爭，莫斯科在烏克蘭已找不到任何還能被其聲稱「在加以保護」的人。
如今擺在澤連斯基面前的痛苦問題，不是如何抵禦俄羅斯的侵略，而是烏克蘭在失去未來之前還能再失去多少人？持久戰不僅意味着更多公民傷亡，也意味着新生兒更少、從海外回國的烏克蘭人更少。因此，拖長這場衝突——即便能再解放一些領土——也並非最優的長期戰略，尤其是在又一個殘酷冬天將至、未來還可能遭遇歐洲政治風向對烏克蘭不利的情況下。
眼下確實存在一個凍結這場戰爭的機會。危險在於，這個窗口可能會因爲兩點原因而關閉：其一是普京妄想自己能夠取得徹底勝利，其二是烏克蘭的歐洲盟友沒有認識到，締造和平的方式已經隨着戰爭方式的變化而改變。在這個危險的新世界裏，所謂和平，只不過是不再打仗而已。俄烏雙方直接談判或許仍是當下實現這種「和平」的最現實途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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