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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 |
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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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8/25 下午 03: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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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美元的外圍防線已被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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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8/25 09:08:05
Project Syndicate專欄作家詹姆斯（Harold James）／編譯林聰毅
貝森特干預日圓與債市，意在壓低利率並支撐美國金融穩定。
文章認為貨幣干預多半只能短期奏效，根本問題仍是政策失衡。
日圓被視為美元外圍防線，美國擔憂日本壓力外溢衝擊美債。
7月底的一張路透照片顯示，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手持一張待辦清單，上面只有一項任務：買進價值50億至100億美元的日圓。不久後，他援引歐洲央行前總裁德拉基在2012年拯救歐元時使用的名言解釋說，川普政府將「不惜一切代價」支撐日圓匯價。
貝森特在檯面上的理由是日圓遭低估，美國不想看到新一輪貨幣戰（即各國透過壓低本幣匯率來扶助出口）。這類衝突確實其強烈的歷史教訓，在1930年代貨幣戰助長了全球經濟崩潰並且威脅國際和平。在二戰勝利後，同盟國於1944年召開布列敦森林會議，正是為了避免重演導致二戰的保護主義與貨幣戰爭。
但貨幣戰確實在1980年代捲土重來，當時美元一路走強，美國人開始認為日圓與德國馬克等貨幣都遭低估，這種疑慮促成了大量的學術研究，探討政府干預匯市究竟是否有效，而壓倒性的共識是效果有限。一次干預或許能在短期內撼動市場，但從長遠來看，經濟基本面終究會重新發揮作用，市場壓力也會再度浮現。一勞永逸的解方是改變既有的政策機制。
無論是1980年代還是現在，日本若要處理導致日圓走弱的基本面問題，都需要提高利率，甚至可能實施財政緊縮；美國則需同步降息並減少發債（也就是實施財政緊縮）。然而，雙方都不太可能採行這些措施。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已明確表示，她認為目前利率已經夠高；除非美國出現嚴重的經濟不景氣，否則降息只會進一步助長股市狂熱，並加深通膨疑慮。
正如經濟理論所預測，日圓在干預後立即大幅升值，現在再次下跌。若要取得貝森特所期望的匯率效果，未來可能需要愈來愈多的干預，但市場對這些措施的信心也會每況愈下。由於所有人都知曉貨幣干預最終會如何收場，通常只會在市場出現極端情況時才祭出這些措施。自2011年福島核災以來，美國從未拋售過日圓；且自1997至1998年亞洲金融危機最慘烈時期以來，美國也未曾買進日圓。
無論如何，所謂對貨幣戰與貿易戰的擔憂，恐怕不是川普政府真正的動機。畢竟，川普政府一直公開按照1930年代的劇本推動關稅政策。我們也不應全盤相信川普自己的解釋。他說，支撐日圓是對一個「一直對我們很好（當然，除了珍珠港事件之外）的國家發出的友誼訊號」。
這位美國總統衡量「友誼」的標準是貿易餘額，其背後假設是，對美國享有貿易順差的國家必然正在占美國的便宜。然而，2025年美國對日本的商品出口額約為821億美元，從日本進口的商品則達到1,498億美元。
事實上，貝森特與川普唯一真正的動機是幫助美國。在8月的干預行動中，美國財政部賣的是歐元而非美元，此舉是想清楚表明美國不會接受日本或任何其他國家拋售美國公債。
美國為何如此擔憂日圓貶值，真正值得思考的歷史淵源不是1930年代，也非1980年代，而是1960年代。當時布列頓森林固定匯率制度，正承受著日益加劇的壓力，美國因海外的軍事支出與投資導致美元外流、美元債權大增，但最脆弱的國家卻是英國。美國官員擔心，一旦英國爆發金融危機，可能引發連鎖反應，進而招致美元遭受攻擊。因此將英鎊視為美元的「外圍防線」。
如今，日圓扮演著同樣的角色。日本政府債務占國內生產毛額（GDP）的比重高達248%，似乎已接近政府支出的極限。美國的占比則為122%，而美國公債殖利率在整個夏季持續上升，反映投資人不願再購買更多公債、人工智慧（AI）投資的誘惑，以及美國財政狀況惡化等影響。
更高的借貸成本加劇了政府的財政困境，2025年美國政府的國債利息支出超過了國防預算。高利率同時也會推高房貸、汽貸與信用卡的利率，使選民更可能對現任政府產生反感。
貝森特眼見情勢不妙，於是孤注一擲，出手干預債市，試圖壓低在政治上最敏感的長期利率。但這麼做需發行更多的短期債券，將推高貨幣供給量與通膨。當市場意識到現任政府以及未來政府多麼急於解決此一問題，長期利率再次攀升，貝森特干預債市的行動最終證明徒勞無功。
（Harold James是普林斯頓大學歷史與國際事務教授、國際治理創新中心高級研究員、Project Syndicate專欄作家／編譯林聰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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