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張貼者: |
木蘭
|
|
| 時間: |
2026/10/15 下午 01:57:00
|
| 標題: |
最低工資高水準的美麗與哀愁
|
|
內容: |
2026/10/14 02:39:27 單驥
雙十國慶前,勞動部宣布自2027年元月開始,最低工資將調升至30,900元,調幅約為4.745%。此一調幅為近五年來最大,殊值重視。
以近五年的最低工資為例,由2021年24,000元快速調升至2025年的28,590元,上述五年間最低工資的年平均調升率為3.748%。若以國際通用的凱茨指數(Kaitz Index)來計算上述期間我最低工資相對於各年度台灣總薪資中位數的百分比,則其分別為2021(56.9%)、2022(58.4%)、2023(60.3%)、2024(60.4%)、2025(62.38%)。(註:因主計總處尚未公布2025年總薪資及產業別中位數統計,該年度數值改採AI推估值,以下皆同)
台灣最低工資的水準高嗎?若以上述凱茨指數來比較各國最低工資相對其國內薪資中位數的百分比值時,相關的統計顯示,英國(66%)、法國(62-67%)、德國(50-65%)、丹麥(45-55%)、日本(45.65%)、韓國(60.5%)、美國(30-37%)。
另值得注意的是,OECD會員國其凱茨指數的平均數為55%至57%之間。故台灣自2021年以來,凱茨指數就穩定高於OECD會員國的平均水準且有加速上升之勢。
在如此高水準的最低工資下,是否真能提升薪資,改善勞工生活?
從統計學的角度來說,答案未必如此,其理由是台灣勞動市場的薪資分配,因許多高薪者在樣本分配曲線的右邊而呈右偏分配,不是常態分配;此外,過高的最低工資讓許多原位於分配曲線左邊的樣本因法律的規定而被截斷(truncated from the left)、被捨去,若此,值得觀察的問題是,這麼強的干預是否真能有效地提升勞動市場中的薪資中位數?若能,則可謂干預有效;若不能,則其既不能有效地提升中低收入勞工的工資,又會出現大量失業或被迫轉成部分工時者(即被截斷而消失的樣本),其結果顯然不利勞工,但它卻能滿足相關政治需求。
為此,我們也可用主計總處的相關統計做驗證。
台灣總薪資的中位數於2021至2025年期間,由2021年42,167元上升至2025年45,830元,上述期間總薪資中位數的平均調升率為1.87%,遠低於同期間最低工資年平均調升率3.748%。由此可知,巨幅最低工資的調升,且以許多截斷樣本為代價後,對台灣勞動市場薪資中位數的提升是十分有限的。再者,上述有限的薪資中位數提升,是否多由於生產力的上升,而非源於最低工資的推升?也可以再做科學驗證。
此外更值得注意的是,台灣各行業中薪資中位數最低的行業如其他服務業(通常包括美容美髮、用品維修、幼教、補習班及駕訓班等),在2022至2025年這四年期間,其薪資中位數平均的成長率只有2.51%,遠低於同期間最低工資成長率4.475%,低薪工作者不但未能享有實益且可能因此受害。
另於2021至2025年這五年期間,台灣最低工資占上述台灣薪資中位數最低行業的薪資比率(即產業別凱茨指數)分別為:2021(83.2%)、 2022(84.2%)、2023(85.6%)、2024(86.5%)、2025(89.8%)。在如此高的百分比率及如此強的產業衝擊下,有多少勞工在此「德政」下被截斷、被失業,或被迫轉兼職?
為有助於日後凱茨指數計算,並健全最低工資的設算與檢討機制,建議主計總處每年於8月底前發布前一年度產業別及薪資總數的中位數統計。此外,台灣當前的最低工資水準已達世界先進水準且遠超美、日時,我們能否再思考一下,即使以OECD國家凱茨指數平均值為基準所對應的最低工資,它是否真能保護我弱勢勞工?是否能讓台灣經濟永續發展?是否須參考日本、丹麥等國家,訂定產業別的最低工資?
(作者是中央大學榮譽教授,台灣亞太產業分析專業協進會APIAA院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