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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 |
木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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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10/18 下午 04:5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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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普林斯頓大學博士投遞了2,300份履歷，至今仍未找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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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動市場陷入深度凍結，受過大學教育的勞工受到的衝擊尤為嚴重。
林賽·埃利斯
2026年10月17日晚上7:00（美國東部時間）
傑克·韋斯喜歡開玩笑說，他只是另一個住在父母家地下室的失業者。
但這忽略了一些關鍵細節：這位鹽湖城本地人自2024年從普林斯頓大學獲得化學工程博士學位以來，已經投遞了超過2300份履歷。但他至今仍未找到工作。
他最初從事企業科研工作，並爭取國家實驗室的博士後職位。之後，他擴大了求職範圍，並申請了軟體工程和其他職位。最終，他連食品加工的工作都屢屢碰壁，包括一家銷售冷凍蟹餅的公司。
韋斯曾有一段時間運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包括工程學和流體力學）訓練人工智慧。但這份工作也消失了。
去年年底，也就是韋斯30歲生日前一天，我第一次訪問了他。我主要通報職涯發展和勞動市場，因此努力走遍美國50個州，採訪求職者，希望能藉此了解為什麼許多人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如此悲觀。蓋洛普8月的一項調查顯示，只有34%的美國人認為現在是找到好工作的良機。
形勢依然不明朗。最新的就業報告遠低於預期。失業率雖然仍然很低，但今年夏季失業27週或以上的人數比例高於過去十多年來的水平，新冠疫情及其直接影響時期除外。
人工智慧的潛力及其應用帶來的不安，也導致受過高等教育的年輕求職者比以往更難找到工作，而對於沒有學位的人來說，情況則恰恰相反。皮尤研究中心上月發布的一項調查顯示，超過70%的美國受訪者預計人工智慧將導致整體就業減少。
在走訪了美國所有 50 個州的數十位受訪者之後，韋斯的故事讓我印象深刻，因為它體現了過去幾年癱瘓當前勞動力市場的嚴寒——經濟學家稱之為低招聘、低解僱的環境。
許多人都有工作，但他們不願離職，這限制了其他人的機會。那些沒有工作的人則被拒之門外不斷增長的經濟之外，彷彿置身於一座堡壘之中，他們對低失業率和GDP加速增長的新聞感到困惑不解。
里士滿聯邦儲備銀行的一項最新研究表明，那些因人工智慧大量吸收其技能而被裁掉的穩定員工，找到工作的可能性遠低於幾年前。
求職困難的部分原因是人工智慧已經滲透到求職申請流程本身。
由於雇主們收到了數百份申請，其中許多申請都是由人工智慧產生或借助人工智慧完成的，因此該公司也開始使用人工智慧工具來篩選申請人。
韋斯試圖繞過線上招聘網站和人工智慧機器人單向面試的困境，轉而與幕後人士建立聯繫。例如，他說，普林斯頓大學的校友會接聽他的電話，但隨後會讓他去他們公司的招聘網站。他預感到自己的簡歷會再次石沉大海，他說：“你會感到心頭一沉。”
魏斯的父母都是醫生，他以最優等成績畢業於萊斯大學，並於 2018 年進入普林斯頓大學攻讀博士學位。他的冰形成研究在 2024 年諾貝爾物理學獎頒獎時被諾貝爾委員會引用。
在疫情期間企業大量招募畢業生之後， 企業開始減少招募應屆畢業生，而他卻在那時開始認真找工作。
韋斯學習化學原理和分子相互作用，目標是在製藥公司從事科研工作。他投遞了許多履歷，但大多杳無音信，只有少數幾份被拒。
他很快就擴大了搜索範圍，不僅在地域上，也在行業上。他透過招聘網站投遞了數百份求職信和履歷，但往往連面試機會都沒有。他聯繫了普林斯頓大學和萊斯大學的校友，仔細閱讀了《鹽湖城論壇報》的分類廣告，也關注了PitchBook的更新，尋找那些近期獲得大量資金的新創公司，希望這些公司能提供就業機會。
他的母親霍莉·卡維斯博士說，她看過兒子的求職申請，想知道有沒有什麼問題讓雇主猶豫不決，但並沒有發現什麼特別之處。申請資料看起來寫得很好。 “這真是太奇怪了，”她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隨著時間推移，每當談到工作，韋斯發現自己常常記不清具體日期。他說，起初他會告訴對面的人自己最近才拿到博士學位。一年後，「現在說這話感覺有點怪怪的，」他說。
韋斯和我採訪的許多求職者都描述了一些無需人工參與的面試——應徵者錄製一段視頻，回答透過視訊通話提出的各種問題。這種面試方式在求職過程中越來越普遍：Greenhouse 的一項調查顯示，超過 60% 的美國求職者表示，他們在過去一年中都接受過這種技術面試。
並非所有錯失的機會都是自動化篩選流程造成的。有些評估的截止日期異常緊迫，韋斯認為這是公司為了篩選候選人而採取的手段。有一次，麥肯錫公司透過電子郵件發送了一份諮詢職位評估，而韋斯卻在這個時候開始了一次時機不佳的背包旅行。作為評估的一部分，公司要求他玩一款電腦遊戲，遊戲內容是在一個虛擬森林中組織動植物生態系統。他有72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這項任務。在72小時的期限內，韋斯有48小時的時間待在現實的森林裡，因此沒有看到這份通知。 （公司表示，如果候選人遇到時間安排上的問題，可以申請延期。）
他回來後參加了測試，但被拒絕了。
今年一月，韋斯透過一家名為 Mercor 的科技新創公司找到了一份時薪 70 美元的工作。 Mercor 是一家科技新創公司，該公司付費給專家，讓他們在各自的職業領域訓練人工智慧。
這家去年估值達100億美元的公司曾與OpenAI和Anthropic合作。它僱用的零工人員涵蓋天文學、創意寫作、法律和投資銀行等各個領域。
在Mercor公司上班期間，Weis每次都要登入名為「Studio」的程式。他的工作是提出一些關於化學工程的問題，並將它們輸入到一個大型語言模型中。人工智慧平台會根據Weis提出的問題產生答案，然後Weis會評估這些答案並嘗試改進。他有時每週工作20小時，有時只有4小時。
有時候想出提示很簡單——比如「用六年級學生能理解的方式解釋一下」——但教人工智慧學習技術規格之類的東西就比較費勁了。有時，當他苦於想不出合適的問題時，他會讓人工智慧扮演一些奇怪的角色：「你是黑鬍子的鬼魂。用300個字解釋一下核電站的運作原理。」軟體會記錄他操作時的螢幕。
有那麼幾天，那位身份不明的客戶沒有給魏斯安排工作。這種情況越來越頻繁，最終變成了持續數週。
三月中旬，Mercor公司終止了Weis的合約。他是透過一個擁有810名成員的Slack群組收到的消息得知此事的：“如果/當項目繼續進行時，我們可能會聯繫你們！
「與 Mercor 的友誼結束了，現在失業是我最好的朋友，」韋斯在給我的電子郵件中打趣道。
韋斯受邀參加在法國舉行的婚禮。這對新人是他大學朋友中最後結婚的一對，他覺得去參加婚禮很重要。他用在默克公司賺的錢支付了機票。大約就在那時，他寫信告訴我，他看到捐精廣告的數量「異常之多」。
韋斯對許多和他處境相同的人所面臨的這種奇怪的經濟困境深思熟慮。自從韋斯兩年前完成博士論文答辯以來，道瓊工業指數已經創下50多次歷史新高。
韋斯一直住在那裡的家中，他省下了一筆錢，還做了一些投資。他攻讀研究所學位時沒有負債──博士生做研究是拿薪水的，而不是繳高額學費。
「我的股票價格持續上漲，這當然很棒，我並不為此感到惱火，」他今年早些時候說道。 “但這確實讓事情變得更加奇怪了。”
他的父母與其他子女在成年後找工作困難的家庭交流經驗。他們仍然對現狀感到震驚，並擔心兒子能否安定下來，將來能否建立家庭。
「我們做夢也沒想到他會遇到什麼問題。他是一名鷹級童子軍，樂於助人，有環保意識，身體也很健康，」他的父親約翰·韋斯博士告訴我。 “他比我聰明，比我口才好。他對歷史的了解簡直是百科全書式的。”
韋斯正在考慮是否該去讀法學院。他報名了11月的LSAT考試。他積極參與猶他州共和黨的活動，並向聯邦機構遞交了多份請願書，其中一份請願書將就業與醫療保險脫鉤。 （他認為，如果人們不再為了保險而留在某個工作崗位上，就會有更多就業機會。）他還在嘗試創業。他利用人工智慧設計了一款帶有LED雷射的無人機，用來清除入侵性雜草——桃金孃大戟。 「如果我真的相信自己有價值，就應該去爭取它，」他說。
他仍然會申請新的獎學金。 10月份，他解鎖了在洛斯阿拉莫斯國家實驗室的求職申請帳戶，發現他2024年申請的職位最終已經招滿了。
兩年來，狀態一直保持不變：「審查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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