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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貼者: 木蘭
時間: 2026/11/17 下午 03:05:00
標題: 德意志銀行是如何在普丁的俄羅斯身上輸掉賭注的?
內容:
合規人員曾對高階主管們為追求利潤、成長和與俄羅斯寡頭開展新業務而採取的行動表示擔憂。

2026/11/17


在俄羅斯軍隊集結於基輔郊區後,德意志銀行以最強烈的措辭譴責了普丁總統的入侵。

德國規模最大、最重要的金融機構於2022年3月11日宣布,它將站在「民主自由」的一邊,逐步停止在俄羅斯的業務。但這家銀行是在被迫的情況下才做出這項決定的。

英國《金融時報》查閱的文件顯示,在過去兩年裡,執行長克里斯蒂安·澤溫一直在策劃發展德意志銀行的俄羅斯業務,儘管地緣政治風暴雲團正在聚集。

Sewing 的俄羅斯成長策略包括與該銀行的「最敏感客戶」開展更多業務——大約 50 家公司,根據它們與克里姆林宮的接近程度以及其他危險(例如捲入金融犯罪的風險)進行排名。

在銀行反金融犯罪 (AFC) 小組編寫並在戰爭初期流傳的一份草案中,敏感的俄羅斯客戶經常根據“政治風險”、“腐敗或賄賂問題”、“財富積累的可行性”以及參與“敏感行業”等標準,按放射性進行排名。

在全面入侵發生時,風險最高的客戶群包括全球最大的天然氣公司-國營企業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

該團隊建議與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 (Gazprom) 接洽,以了解該公司對其業務所做的改變,「可能是為了規避制裁」。

亞足聯的報告稱,石化集團西布爾被認為存在風險,原因是其“接觸到與俄羅斯總統弗拉基米爾·普京關係密切的人士”,其中包括受到製裁的寡頭根納季·季姆琴科。

另一位受到製裁的人物奧列格·德里帕斯卡,由於一些公司與這位寡頭有關聯,但並非由他控制,因此仍然是「高風險客戶」。

金融時報》與數十家國際新聞社合作,審查了德意志銀行的眾多內部文件,其中就包括這份「最敏感客戶關係」清單。

這些文件讓我們得以窺見德意志銀行的商業運作。德意志銀行在 2010 年至 2015 年間被國際銀行業監管機構認定為「具有系統重要性」的全球金融機構,此前該行被發現為俄羅斯罪犯、間諜和寡頭洗錢數百億美元,甚至可能高達數千億美元。光是在俄羅斯的業務相關罰款就高達 11 億歐元。

這些文件揭露了德意志銀行在承諾改進合規措施很久之後仍然存在的違規行為,以及內部人士擔心改革只是作秀,只是為了安撫監管機構和證明業務一切正常而搭建的假象。

德意志銀行的高級合規人員質疑高階主管對良好治理的承諾,尤其質疑其對莫斯科分行的監管,稱之為「房間裡的大象」。隨著德意志銀行高層再次大力推動與俄羅斯寡頭開展利潤、成長和新業務,他們的擔憂日益加劇。

2021 年 12 月,正值美國警告 10 萬俄羅斯軍隊駐紮在烏克蘭邊境準備入侵之際,德意志銀行在莫斯科白廣場慶祝其最先進、最環保的新辦公大樓落成。

這座位於商業區中心地帶的著名地標建築,距離紅場圓頂僅幾分鐘路程,彰顯了該銀行對俄羅斯的承諾。

這是來自一個歷史可以追溯到沙皇時代的俄羅斯機構的正式的意向聲明。

德意志銀行的承諾一直備受質疑,因為俄羅斯是其一些最臭名昭著的事件的核心。作為一家代理銀行,德意志銀行曾透過與俄羅斯有關聯的FBME公司轉移數百億歐元可疑資金,而FBME在被美國政府列入黑名單後倒閉。此外,在2007年至2015年間,德意志銀行也為丹麥銀行愛沙尼亞分行轉移了約2,000億歐元。

德意志銀行的員工透過被稱為「鏡像交易」的同步股票交易,至少將 100 億美元從俄羅斯洗錢。

該銀行先前曾撤出多個國家。作為2015年宣布的重組計劃的一部分,它退出了烏拉圭、智利、秘魯、芬蘭、挪威、馬耳他和紐西蘭市場,並出售了其在阿根廷和墨西哥的業務。

銀行內部也有人建議離開俄羅斯。俄羅斯政府及其企業的貪污腐敗性質給員工帶來了風險,也增加了壞帳無法收回的可能性。

2019年5月,德意志銀行監事會兩位經驗最為豐富的外部人士就此問題提出了質疑。根據會議記錄,在一次風險委員會會議上,美籍主席梅瑞·克拉克表示,她「擔心這項業務帶來的永久性聲譽風險」。英國銀行家理查德·梅丁斯則表示,“根本問題在於,德意志銀行為何要以如此低的利潤運營這項業務。如果其中一位客戶出現問題,損失將是收益的數倍。”

然而,2020 年 5 月,德意志銀行 AFC 團隊的高級成員驚訝地發現,該銀行的領導層計劃「重新進入」俄羅斯市場,並擴大在那裡的業務。

德意志銀行的優先事項可見一斑:高級合規人員抱怨說,他們只是在計劃提交給高階主管之後才被徵詢意見。根據美國司法部委派的合規監督員對會議的記錄顯示,一位合規人員甚至表示,管理層「把反洗錢團隊推到了疾馳而來的火車前」。

另一名員工表示,他們「不確定現在是不是重返俄羅斯市場的合適時機」。合規團隊中一名經驗相對不足的成員負責監督此次擴張。

合規監督人員也表達了同樣的擔憂,既包括對流程的擔憂,也包括對預期結果的擔憂。他們在2020年9月寫道:“很明顯,該機構有意擴大其在俄羅斯的投資銀行業務,並且正在採取一些——該機構內部眾所周知的——措施來實現這一擴張。”

由於俄羅斯的銀行保密法,莫斯科分行的運作缺乏透明度,這令監督人員感到擔憂。此外,該分行的一名高級職員也牽涉到政治因素:交易主管阿列克謝·斯托爾恰克是前財政部副部長之子,其父曾長期擔任該職務。斯托爾恰克本人未對此事作出回應。一位知情人士透露,斯托爾恰克的聘用過程經過嚴格審查,並未發現任何違反銀行反賄賂、利益衝突和招聘規定的行為。

斯托爾恰克也是負責監管寡頭風險敞口的企業和投資銀行的兩名指定「把關人」之一,另一位是俄羅斯企業銀行負責人埃琳娜·蓋瓦婭。

監管機構建議德意志銀行“認真考慮關閉其與俄羅斯相關的業務和服務”,以保護其其他業務。

寡頭政治框架
德意志銀行在俄羅斯的業務規模已遠不及以往。 2009年,該行在俄羅斯及其富裕的僑民客戶的收入達到高峰6.2億歐元,而隨著2020年年底的臨近,預計到2020年,這一數字僅為1.16億歐元。

但離職從來都不是一個認真的考慮。 “在德意志銀行這樣的機構裡,這絕對不會發生,”參與討論的19人之一表示,“任何銀行家都渴望成長。”

該公司在該國投入巨資,包括其技術營運部門,該部門的歷史可以追溯到網路泡沫時期。該技術集團擁有1350名員工,負責維護96個「關鍵」應用程序,其中包括敏感的支付和交易軟體。

德意志銀行的剩餘客戶群包括與10位俄羅斯寡頭「最終受益所有人」的關係,這些寡頭的業務都在當地進行。此外,德意志銀行也與四位受制裁的俄羅斯知名人士——蘇萊曼·克里莫夫、維克托·維克塞爾伯格、季姆琴科和德里帕斯卡——有關聯但並非由其合法控制的公司開展業務。

一份2021年的「重要客戶名單」電子表格顯示,一家與德里帕斯卡當時83歲的母親有關的公司也是德意志銀行在俄羅斯的客戶。這四人均未回應置評請求。德里帕斯卡的母親也未作回應。德意志銀行表示,不對「潛在的、過去的或現有的客戶關係」發表評論。

德意志銀行發現,儘管遭受多年的國際制裁,俄羅斯的企業和銀行仍然表現良好。一份長達175頁的報告指出:“即使在直接封鎖制裁這種極端情況下,企業和銀行領域也沒有出現因制裁而導致的違約。”

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是德意志銀行在俄羅斯最大、獲利最高的客戶,過去十年平均每年為其帶來超過1,000萬歐元的收入。負責德意志銀行與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關係的戴安娜·穆羅娃(Diana Murova)力主向該集團提供5億歐元貸款,作為與其他銀行達成的30億歐元融資協議的一部分,她稱此舉為「決定雙方關係的關鍵交易」。

她表示:「如果未能參與,將導致雙方關係徹底終止。」她還補充說,「這項交易符合俄羅斯新的策略,即專注於與現有客戶開展業務」。

此外,還存在競爭壓力。 2020 年一份關於俄羅斯財富管理的報告指出,美國銀行「正在非常積極地搶佔市場份額」。

德意志銀行的客戶名單包括諾裡爾斯克鎳業公司總裁弗拉基米爾·波塔寧,以及2018年美國公佈的備受爭議的“克里姆林宮名單”上的十幾位寡頭和政府官員。德意志銀行的銀行家正努力將更多名單上的人也納入其中。

安德烈·古里耶夫憑藉化肥集團PhosAgro發家致富,儘管他被列為「一級」風險客戶,但仍被列為2022年的潛在客戶。在銀行的聲譽風險矩陣中,「一級」客戶意味著「監管機構和/或執法部門的審查、罰款;以及大量的負面媒體報告」。

俄羅斯天然氣工業股份公司(Gazprom)、波塔寧公司(Potanin)、諾裡爾斯克鎳業公司(Norilsk Nickel)、古里耶夫公司(Guryev)和福斯農業公司(PhosAgro)均未回應置評請求。西布爾公司(Sibur)表示,受制裁的股東並未控制公司,與其他投資者享有同等權利。

由於列入「克里姆林宮名單」並不意味著自動受到製裁,因此該銀行樂於繼續留住這些客戶,他們的業務主要在瑞士進行。

在仔細評估了在俄羅斯拓展業務的風險後,該銀行最終認為其核心客戶群的需求促使其這樣做。報告指出:“目前,德國公司在俄羅斯擁有約5000家子公司和代表處,其中包括德意志銀行的大多數主要德國客戶。” 

但外部監督機構在 2021 年 2 月的最終報告中又發出了另一個警告。他們“仍然不確信該銀行為減輕與俄羅斯相關的風險所做的努力是充分的”,並且“目前這種缺乏相應控制的激進增長加劇了現有的差距,並誘發了新的失敗”。

然而,監督人員當時正在與紐約司法部溝通。一位前檢察官表示,司法部會考慮一個機構是否朝著正確的方向發展,並指出「即使是最激進的檢察官也會對認定刑事責任可能帶來的附帶後果有所顧慮」。

2021 年 4 月 20 日,在 Sewing 領導的小組的建議下,德意志銀行管理委員會一致投票決定在俄羅斯尋求成長,理由是內部控制方面已經取得和預期取得的改進。

「這是一個糟糕的商業決定,」長期以來批評克里姆林宮的比爾布勞德說。 “對那些可能受到製裁的銀行客戶來說,這純粹是糟糕的商業行為。”

但他表示,考慮到德國對俄羅斯及其寶貴的天然氣資源的態度,德意志石油公司的遭遇並非個案。 「德國人一直試圖自欺欺人,也試圖蒙蔽所有願意傾聽的人,讓他們相信問題並不存在,」他補充道。

德意志銀行告訴《金融時報》,「根據該行俄羅斯戰略允許開展的業務是經過篩選的,受到明確的客戶和產品限制,並且沒有扭轉自 2014 年以來該行整體風險敞口大幅下降的趨勢」。

該公司還補充說,該策略包括「加強對高風險客戶的審查、限制風險敞口和新業務,以及持續的高級監督和報告」。

然而,商業情報團隊中仍存在一些擔憂。 2021年12月,在莫斯科籌備重新開業之際,德意志銀行委託外部機構對俄羅斯國有農業銀行與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等安全部門之間的聯繫進行調查。

儘管“消息人士稱,俄羅斯農業銀行利用聯邦安全局的資源來壓制批評性出版物並調查腐敗案件”,但商業情報團隊似乎仍樂於與該銀行開展業務。不過,這些擔憂被認為「越來越像是歷史遺留問題」。俄羅斯農業銀行未對此置評。

不過,報告也指出了一個迫切的問題。 「雖然很難預測俄羅斯在烏克蘭邊境集結軍隊的局勢將如何發展,但就目前而言,俄羅斯資產管理公司(RAB)以及其他俄羅斯國有企業和具有系統重要性的金融機構所面臨的製裁風險似乎相當大。”

寡頭洗牌
當坦克車駛過烏克蘭邊境時,西方各國政府爭分奪秒地切斷俄羅斯戰爭機器及其支持者進入金融體系的管道。德意志銀行的內部文件以前所未有的視角揭示了這場危機爆發時該行內部的運作。這些文件揭露了金融制裁的脆弱性,以及美國法律權力的限制。  

入侵發生後的頭幾天,十幾項不同的製裁措施接踵而至,令銀行內部一片混亂,甚至有人為此落淚。在「戰爭」的第二天,即2月25日星期五晚些時候,一份內部簡報指出,合規部門難以應對來自美國、英國和歐盟的十幾項不同製裁措施所帶來的「前所未有的複雜性」。對於制裁團隊而言,情況幾乎「難以控制」。大量被拒付的款項不得不進行人工核查。 

到了星期一早上,結果已經很明顯了。德意志銀行的反金融犯罪團隊開始考慮全面禁止與俄羅斯實體進行交易,「實際上禁止與俄羅斯實體開展業務,但某些預先設定的例外情況除外」。 

然而,往來信件表明,德意志銀行關於制裁對財務影響有限的假設是正確的。寡頭階層早已領先一步,在他們高薪僱用的代理人的幫助下,匆忙地修改著各自商業帝國的帳目。

例如,阿爾法集團的米哈伊爾·弗里德曼和彼得·阿文——德意志銀行稱該集團是“俄羅斯一些最傑出的商人擁有的多元化企業集團的非正式名稱”——當天就受到了歐盟的製裁。

此舉可能危及 LetterOne,這家總部位於盧森堡的投資公司曾被用來收購西方資產,包括西班牙連鎖超市 Dia 和英國高街知名品牌 Holland & Barrett。

德意志銀行很快意識到兩件事:一是可能不得不凍結LetterOne在法蘭克福的4億美元結構化銀行存款;二是銀行所謂的對其「最敏感」寡頭關係的系統性審查竟然完全忽略了這一風險。德意志銀行的一位美國律師對此感到震驚,並表示這項疏漏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然而,週二,一封由LetterOne董事長、英國前工黨大臣默文·戴維斯勳爵簽署的信函送達。信中稱,就在製裁實施前不久,弗里德曼和阿文離開了董事會,並將他們的共同持股比例降至49.9998%——比法定控制權的定義低0.0004%。該公司並未受到製裁。歐盟對弗里德曼的製裁已於今年解除。弗里德曼和阿文均未回應置評請求。

類似的舉動也在其他地方發生。歐盟於2022年3月9日對安德烈·梅爾尼琴科實施制裁後,人們發現,他所持有的俄羅斯最大煤炭集團蘇克集團和最大化肥供應商歐羅化學公司的股份已於前一天轉移給了他的妻子。

梅爾尼琴科的發言人表示,他的財富“與俄羅斯聯邦的任何官員都沒有關聯”,並指出他之前曾表示,對他的製裁是“荒謬無稽的”,他將予以抗爭。

將所有權轉移給配偶是一種常見的做法。當制裁小組的一名成員在網上聊天中被告知“NordGold是問題案例之一。我的意思是,這裡存在將所有權轉移給妻子的情況”時,他們回復道:“哦不,又一個。”

NordGold公司未回應置評請求。

“財力雄厚,足以支付訴訟費用”
德意志銀行一直對羅曼·阿布拉莫維奇保持警惕,認為他是普丁「核心圈」的成員。阿布拉莫維奇是英國最引人注目的寡頭之一,這要歸功於他擁有切爾西足球俱樂部。但自2018年以來,他已採取措施減持其在倫敦上市的鋼鐵製造商Evraz的股份,而Evraz一直是德意志銀行的敏感客戶。

因此,當英國財政部在2022年3月告知德意志銀行,這位新近受到製裁的寡頭對Evraz公司行使「實際控制權」時,該銀行表示反對,並指出「阿布拉莫維奇財力雄厚,足以支付法律費用」。該公司最終被正式列入製裁名單又過了兩個月才下達。

阿布拉莫維奇的律師表示,他們駁斥了任何關於其委託人的毫無根據的猜測,並稱他「否認任何不當行為的指控或暗示,包括任何犯罪行為、腐敗或不當行為的指控」。

德意志銀行表示,“遵守制裁是該行應對措施的核心考慮因素”,並且在俄羅斯全面入侵烏克蘭之前,該行已經為西方政府可能實施的一系列制裁做好了準備。

美國司法部要求德意志銀行提供所有因參與襲擊烏克蘭而受到製裁的俄羅斯客戶的帳戶詳情。根據2021年達成的暫緩起訴協議,德意志銀行必須回應,但可以自行設定合作條款:它將提供受制裁個人控股的公司名單,並遵守銀行保密法。

然而,德意志銀行在俄羅斯、盧森堡和瑞士(其頂級財富管理客戶的帳戶所在地)保存的資訊仍然不受美國司法部管轄。德意志銀行表示,它堅決否認「任何關於其做法旨在掩蓋與俄羅斯富裕客戶業務關係的說法,認為這些說法毫無根據」。

德意志銀行向美國司法部提交報告幾天后,有關其揭露內容的新問題浮出水面。法蘭克福的製裁小組發現,該銀行的客戶包括俄羅斯大使館,而且聊天記錄顯示,該銀行「還有外交官——至少有10名俄羅斯外交官」。

德意志銀行表示:“暫緩起訴協議已經到期,相關指控在兩年多前就被撤銷了。”

更棘手——也可能是影響更深遠——的問題或許是聲譽問題。各方輿論迅速趨於強硬,戰爭爆發後的第二個週末,許多跨國公司開始撤出俄羅斯。三大信用卡網路也暫停了在俄羅斯的業務。

一些國際銀行也開始撤離。但德意志銀行——這家曾不遺餘力地列舉為寡頭客戶提供服務可能造成的「重大聲譽損害」風險的機構——仍然固執地決心留下來。

2022年3月10日,塞溫向銀行全體員工發出明確信息,表示他們將繼續留守,並補充說,撤出“將違背我們的價值觀。我們有一些客戶無法在一夜之間撤離俄羅斯。”

第二天,他就改變主意了。德意志銀行宣布,其位於莫斯科的新辦公室將在開業僅三個月後關閉。這一180度大轉彎並未給出解釋。多位前高階主管猜測,可能是顧問、官員或監管機構的某位人士最終迫使澤溫幡然醒悟。

「如果接到來自柏林的電話,我一點也不會感到驚訝,」其中一人說。


股票代碼
(第 1  篇) 木蘭  於 2026/11/17 下午 03:06:00  說:

洩漏

《德意志銀行內幕》是由《金融時報》和來自全球數十家媒體的200多名記者組成的聯合調查小組,對數百萬份從這家德國銀行洩漏的文件展開調查。

這些媒體包括Daraj、《明鏡週刊》、《環球報》、《金融郵報》、《共同社》、《世界報》、《紐約時報》和Paper Trail Media。

這項調查由南非非營利組織Barracuda Media協調,並獲得了德國數據與研究中心(DARC)的技術支援。

洩漏的文件由印度記者兼作家喬西·約瑟夫和南非調查記者卡迪婭·謝里夫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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